5、心知肚明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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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赵诚跨步到屋檐下,玖娘就快速关了门、上门阀。

背靠在木门上,抖着身子瘫坐在地。

双手捂脸,眼泪从指缝慢慢溢出,顺着雪白柔嫩的手腕流到衣袖内。

门外。

赵诚脚步一顿,身子微僵。

他回眸去看紧闭的房门,听到了细碎的呜咽声。

他能感觉到玖娘的彷徨、无助,心碎、怨恨,以及心中悲痛。

可是他却不能放手。

若没有机会,不曾得到,他或许无所谓,如今一切尘埃落定,玖娘很快就是他的妻子,他再不可能放手。

且一旦放手,等着玖娘的不会是所谓的天赐良缘,指不定是真真正正的火坑,永无翻身之地那种。

赵诚扭头,看向屋檐下拽着两个孩子的骆陈氏,以及门口的骆婆子、骆媚。

眉头微蹙,眸光渐渐暗沉。

迈步朝大门口走去。

骆婆子讨好笑了笑,“赵诚,走了!”

“嗯!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,大步出了院子,头也不回疾步离去。

骆媚追到门口,看着赵诚的背影,扭头朝骆婆子抱怨道,“娘,你看他,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
“以后又不走动,搭理他做什么!”骆婆子哼了哼。

心里很是不得劲。

尤其是这两日吃食渐差,油水渐少。骆陈氏抠搜的很,跟玖娘做的饭菜没办法比,也没玖娘花心思在吃食上。

想到玖娘这几天百事不管,也不跟人说话,自己做自己的事儿,狠心又决心,跟她那凶狠泼辣的娘一个德行。

骆媚撇撇嘴。

她其实有些眼红赵诚能拿二十两银子娶玖娘。若是赵诚年轻些,没有三个女儿,她都愿意嫁。

毕竟能拿出二十两银子,肯定有些家底。

骆陈氏看着婆母、小姑,把宝贵、珍珠扯进屋子里,低声呵斥,“再敢出去,打断你们的腿!”

骆宝贵被吓的一抖,红着眼眶不敢说话,骆珍珠哇一声叫出来。

若是以往,听到骆珍珠哭,玖娘早就过来把人喊走去哄了,但是今日骆珍珠扯着嗓门哭,她依旧没有开门。骆陈氏朝门口看了一眼,紧抿着唇,眸光沉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赵诚回到家门口,看着那茅草屋,推门进去。

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人。

家中一共四间屋子,大门对着是堂屋,堂屋边上正房,右手边是两间偏房,左手边是灶房、水井,茅厕、鸡圈、猪圈在后面,不过家里没有养鸡养猪,早就荒废。

家里静悄悄的,赵蓉三姐妹早不知道跑哪里去。

习惯了如此,赵诚也不在意,回到正房,准备换衣服去镇上。打开衣柜,看着被乱翻的衣裳,不用去猜,都知道是谁干的,深深吸了口气。

从玖娘那边回来,他心中本就有些郁气。

迈步出了屋子,抬脚踹开了赵蓉三姐妹锁着的房门,一股子霉臭味扑鼻而来,还有股尿骚臭。

想到玖娘那干净清幽的闺房,再看看这猪窝狗圈一般的屋子,气笑了。

抬手把被褥全部一裹,拎着丢出大门外。一看那锁着的衣柜,赵诚更是哭笑不得。

弯腰将衣柜扛起,出了屋子丢在院门外,只听得咔嚓几声,衣柜摔碎,米面、油盐,做好的饼子、衣裳散落一地。

赵诚看都没看一眼,又回屋子,把里面东西全部给丢在大门口。

隔壁赵阿婆听到响动出来,惊愣片刻,见赵诚正在锁大门,“阿城,你,你做啥?”

“阿婆,这三个臭丫头趁我不在偷偷进了我屋子翻找,我赵诚堂堂正正做人,竟养了三个家贼。往日买了粮食回来,转个眼她们就拿去藏了起来,偷偷摸摸做了自己吃,从不给我留一口,我也不去计较。这些年我去了外面,没有管教过她们,但也没有缺过她们吃穿!”

就算他去边疆参军,月月有人送粮食、布料、银子回来,是她们自己不会打理,还怨恨他这个做老子的给少了不成。

但凡有玖娘一二分能干,养几只鸡,养头猪,后院拾整出来种些瓜果,日子不知道过的多滋润舒服。

就算不是亲生,养了十几年,往后出嫁不得准备几十两嫁妆,能亏待她们到哪里去?

偏偏三人不学好,真以为他收拾不了她们。
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赵阿婆张了张嘴。

她也知晓,赵蓉、赵月、赵丽三个丫头实在不像话,大的两个都十五了,小的赵丽十三,三人整日就知道串门,跟村里、村外那几个光棍嘻嘻哈哈一点不正经。更不想想自己爹打猎辛苦,在家里洗衣做饭,做些家务,让爹回来有口热水喝。

再去看那地上的东西,又脏又臭,简直没眼看。

“阿婆,我还得去一趟镇上,等那三个死丫头回来,你跟她们说一声,若想住这个家里,给我把这些脏东西收拾清洗干净。若是不想认我这个爹,就给滚她们姥爷家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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